所谓密封匣本来是税务凭据盒，里面装的却是各村主动呈报的减免请求。
关于漆封匣，罗槐原先掌握的资料并不完整。真正让人犹豫的是：每一条看似明白的解释，都要在湖水每隔九年退去一次的虚构古国的具体条件下重新核验。这个人不愿把别人的遭遇压缩成方便传播的一句传言，更不肯把尚无证据的推断当成答案。
回望此前的经过，铜水尺标度自上而下递增，意味着旧王朝曾故意把洪峰记成枯水。曾让事情偏离最初的方向。如今再看，那段经历留下的不只是疑点，也是一种提醒：若忽视当事人的处境，推理再漂亮也可能导向错误的决定。
临近傍晚，苇纸成为新的观察切口。有人要求尽快下结论，也有人希望把问题暂时压下；罗槐把能确认的事实与无法确认的猜测分别记下，决定把争论带回可验证的现场。
故事真正难解的地方，并非谁在刻意制造悬念，而是退水显露的一座纸坊保存着被认为已失传的纳税记录。每一个人都在承担某种损失，所以解决办法必须经得起实际生活的检验；只照顾最响亮的声音，最后只会让更沉默的人继续付出代价。
夜色落下时，罗槐又核对了一遍铜水尺的细节。下一步要追踪的并不只是某个名称，而是那些决定如何在众人之间传递。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，罗槐从桐油灯油渍判断纸坊曾被多次搬迁，古国的消失并不是一场突发洪水。。这条新线索让前方的路渐渐有了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