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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04

操场上的合奏

广播站的第九首歌 · 沈见

贺米找到当年的学生,他们离开学校后各有生活,不愿把往事包装成励志传奇。

关于夹页歌词本,贺米原先掌握的资料并不完整。真正让人犹豫的是:每一条看似明白的解释,都要在一座准备关闭高中广播站的临江小镇的具体条件下重新核验。这个人不愿把别人的遭遇压缩成方便传播的一句传言,更不肯把尚无证据的推断当成答案。

回望此前的经过,夹页歌词本记录的是一次跨校合唱提案,最后一页却写着“别替别人决定要唱什么”。曾让事情偏离最初的方向。如今再看,那段经历留下的不只是疑点,也是一种提醒:若忽视当事人的处境,推理再漂亮也可能导向错误的决定。

临近傍晚,混音台推子成为新的观察切口。有人要求尽快下结论,也有人希望把问题暂时压下;贺米把能确认的事实与无法确认的猜测分别记下,决定把争论带回可验证的现场。

故事真正难解的地方,并非谁在刻意制造悬念,而是八首毕业歌之外出现一首从未播出的录音。每一个人都在承担某种损失,所以解决办法必须经得起实际生活的检验;只照顾最响亮的声音,最后只会让更沉默的人继续付出代价。

夜色落下时,贺米又核对了一遍旧操场的细节。下一步要追踪的并不只是某个名称,而是那些决定如何在众人之间传递。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,她把老录音中的旋律交给全校同学改写,音乐里保留了一小段自然环境声。。这条新线索让前方的路渐渐有了轮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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